我父亲的兄弟姐妹共有四位,分为一个大伯、一位大姑以及一位小姑。相较于其他人,小姑的成就最为显赫。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大学,毕业后留在省城工作,手握一份稳定的职业,随后与一位优秀的丈夫步入婚姻。小姑不仅事业成功,生活也过得体面,每次回到娘家,必定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,分送给爷爷奶奶、大伯家、我们一家以及其他亲戚,似乎每个人都在她的心中占据着同样的地位。
我记得有一次,小姑在与我父母闲聊。一时间聊得兴起,母亲便邀请小姑留在我们家共进午餐,“妹,很快到午饭时间了,今天留在我们家吃一顿简单的便饭吧,饭已快做好了,只需再炒几个菜。”小姑欣然答应,调侃道:“那我就来试试你二嫂的厨艺。”母亲刚准备为此去田里摘菜,这时大伯却恰好来了。他告诉小姑自己家里已备好丰盛的饭菜,包括排骨、鱼与油豆腐。
大姑说:“真是巧,不过我刚和二哥、二嫂约好在他们家吃饭,改天我再去你家吧。”可大伯却坚持:“你二哥家房子小、空间有限,难免坐在里面会觉得压抑,不如来我家吃,宽敞明亮。”大伯家的确是砖瓦房,空间宽敞,光线明亮。而相比之下,我们的家条件略显拮据,仍住在泥房,空间狭小,白天常得开灯。尽管在秋日里,天气凉爽,无需担心人多而显得狭窄,但小姑依旧执意选择留下来和我们一起用餐。 ut88
最终,大伯见格局无法改变,便道:“随你的便。不过在你走之前,必须去我家吃一顿,难得你回来一次,我要让你大嫂准备些好吃的。”小姑一向公平,不论是对两个哥哥还是对我们这些侄子侄女,她从未有过偏见。每次回来,必定会在两个哥哥家走动,叙叙家常,拉近彼此的感情,这种温暖让人倍感安慰。
大姑则是另一个极端,她嫁在本地,家离集市很近。每次回娘家,除了在爷爷奶奶那里吃饭,都会到大伯家转悠,时间往往拉得很长。而她对于大伯家的堂兄堂姐和小堂妹,待之极好,买零食、发饰,还会发放零花钱。在我记忆中,大姑从未到过我们家,她与我父母往来的态度冷淡,对我和弟弟更是没有太多亲近感。
有一次,大姑家的荔枝成熟了,带回了许多。我和弟弟以及堂哥正聚在爷爷奶奶家玩耍,大姑却只招呼堂兄堂姐共享丰盛的荔枝,对我和弟弟却置之不理。见状,我心里很不自在,但又羞于他人,未敢上前。堂哥在一旁坐着,鼓励我和弟弟过去吃。就当我准备靠近时,大姑却说:“你们俩各拿几颗就行了,太多了不利于健康。我给你们拿去吧。”于是,她给了我们每人五颗荔枝,随后便催促我们回家,免得父母担心我们在外游荡。 ut88
我和弟弟回到家,发现父母仍在田里忙活,家里显得格外冷清。坐不住的我们又想去找堂哥堂姐玩。于是,我牵着弟弟的手,走到奶奶家门口。肉香味扑鼻而来,令人难以抗拒。走进屋,看到奶奶正在给家人盛肉,大姑则在一旁细心喂堂哥,叮嘱堂姐堂妹们别急着,大家都有份。看到我和弟弟到来,大姑的脸上瞬间变了颜色,冷冷地问我们为何又来,赶快让我们回家。那一刻,我感到无比尴尬,牵着弟弟的小手返家,弟弟因未能享受到肉的滋味而哭泣。回到家父母问候我们在家的表现,我将发生的许多事情一一叙述,却唯独对大姑的冷淡选择了沉默。
在我七岁那年,一天我和堂哥一起带着弟弟与堂妹在院子里玩耍。奶奶刚做好晒的萝卜干,塞了一个大袋子,让堂哥送去给大姑。这个时候正值炎热的季节,白粥成了每餐的主打,萝卜干的爽口、易存放成为了大家的心头好。堂哥邀我一同前去,但我对大姑的冷淡态度实在不那么感冒。不过,奶奶提醒我要照顾好堂哥,防止他途中走错地方旷玩,于是我只好乖乖陪着。
骑着自行车,我坐在堂哥的后席,在路上拿着那袋萝卜干。这一路我们聊得开怀,等停到大姑家门口时,她正忙着喂小鸭子,看到堂哥赶忙兴高采烈地迎上来,“彬彬,快进来,满头大汗的,我拿毛巾给你擦。”堂哥指着我手中的萝卜干告诉了大姑,说明我们是奉奶奶之命送来的。 ut88
然而,大姑却没有给我一丝关注,只是一味地关心堂哥,拿毛巾为他拂去额头的汗水。“饿不饿?”她关心地问道。可堂哥回答说已经吃过了。大姑不信,便从锅里拿出两个鸡蛋递给堂哥,极力劝说他:“一路骑过来,消耗一定不小,得好好补补。”堂哥反应热情,主动提议:“两个鸡蛋,我和妹妹分着吃吧。”可大姑却态度一转,否决了这份善意,“这两个鸡蛋还不够你吃,快自个儿享用吧,阿红肯定不饿。”然后她回过头来问我:“对吧,阿红,你不饿吧?”我确实不饿,便摇了摇头,心里却暗想,就算有一点饿,看到大姑这样,我也只能选择沉默。堂哥吃完鸡蛋后,我们便准备离开。